-
好久都没有看书了,也觉得在这里无话可说。写一篇成文的日志都十分艰难。我终于明白,那些不断书写的日子内心有着太多的哀伤,而像现在这种状态,安稳,持续,往往不需要文字。当流尽了身体里的毒,倾诉完了所有的痛与孤独,就变成了悠悠的白纸,可有可无。
上完上午的课,会坚持睡午觉。像乖腻的猫儿那样把自己蜷起来,温柔地睡一觉。下午开始练琴,直到院子里飘来熟透的饭香,才知一日方尽。我对新买的钢琴十分痴迷。我只是一个触发者,而它是乐音的河床,源源不绝地流淌出美妙的音符,当人与器乐合于一体的时候,就像是一场恋爱,难分难舍。夜夜笙歌弄琴至华灯初上,静谧的庭院余音绕梁,我于窗前独自销魂。
这样的日子是这几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惬意的时光。单纯地念书、弹琴、与世隔绝,我甚至期盼这样一直下去。而冬天的脚步这样紧密,窗外飘起了寒冷的风雨,一年的末梢在悄悄临近。
-
早晨起了大雾。行驶在郊外的车被深浓的雾气裹了个严实,视野所见十分有限,身体在这大雾包围的车厢内,如同悬置在半空中,无处着力。这种感觉很诡异。从雾中钻出的迎面车辆像鬼魅一般忽来忽往,远处的山峦依稀可见微微薄线,像是要消失在雾中。我想起影片《迷雾》,被大雾围困的人们如何从最初的镇定变得最终的癫狂,那是部好片,层层推进,将人性的丑陋、虚伪和脆弱剖析的十分精彩。我坐在车内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我并不害怕这罕见的浓雾。反而觉得十分有趣。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世界少了注视,多了宁静。难得的有趣。
-

(瑾子的婚纱照)
……
-
无法用确切的词汇去描述某个午后观察这个恹恹的世界之后留在心中的体会。消极的情绪还是很容易被拉扯出来,特别是在天气渐渐转冷的冬季。
可能我太在乎心底的感受、知觉和温度,所以每日发生在身边的琐事,那些事情的发生,一些东西的样貌,一些人的言语,我根本无心去思考和记忆。变得如此漠然和自私,也不怪乎对生活的体悟越来越少。只知道这颗心是冷的还是热的,温暖的还是受伤了。
这段时间是平静的。是想让它慢慢流逝,慢慢消耗的。脑中堆满了音符和知识,除此,什么都不愿想。有点愚蠢。
人活着很累。学着用减法去生活。猛然地察觉到,简化的不是生活,是思想。看来一个精细的人不容易快乐。
最近有点喜欢听胡彦斌。原来我喜欢这么妖娆的声音。。
-
有一句的流行的话是“星期天逛动物园才是正经事”,我要稍作修改为“星期天逛动物园是件无聊的事”。
在这个城市居住久了,反而不知道如何去与它热闹。爸爸几次来这个城市看我,我都没有一个良好的提议,去哪里玩,玩什么。难道说去锦里、宽窄巷子、文殊院这类被商业占据严重的虚假的怀古之地?难道说去逛逛春熙路,加入潮水一样拥挤不堪的人群?难道说去三环路外找找那些农家乐,坐一坐,打打麻将,这类庸俗不堪的毫无城市特色的消遣方式?诺大个都市,充斥着各类物质、商业圈、美食、娱乐场所,看似什么都齐备,什么都便捷,满目之处,尽显浮华,却无法寻找到内心的归属。所以,每每周末,会感到无处可去。
小狗关在笼子里,有着被供养起来的安逸和落寞。偶尔闹闹,偶尔睡觉。不知道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只是巴望着每天我放它出来的那几个小时,不大的屋子,到处嗅嗅,活动活动筋骨,再和人亲密亲密,也就足矣。
我说不出来它这一生是否可以称为幸福。因为我们都是一只只能在自己的范围内打转的狗狗,偶尔安逸,偶尔落寞。就像疲软地逛完动物园后,头脑里收集了许多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们的表情,有的乖张,有的懒洋洋,有的闲不住。唯有一只雄狮,在许多人围着它的橱窗看,指指画画的时候,它不知哪儿来的脾气,突然跳起来,冲到玻璃前面,两只前蹄有力地撞击了一下玻璃,吓得所有人纷纷后退,之后它就狮吼了好多声,我远远听来,觉得那声音雄壮,落寞,又,意味深长……